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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交響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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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評 | 冬月幻夢 暖心聆聽——中國交響樂團《神童與天才》交響音樂會

            • 時間: 2021-12-14
            • 作者: 胡實
            • 來源: CNSO

            230年前,年僅35歲的奧地利作曲家莫扎特帶著遺憾與不舍離開了他創造的音樂世界。這位5歲作曲的“音樂神童”,用畢生600多部作品開啟了古典音樂的“黃金時代”;110年前,另一位奧地利作曲家馬勒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喊出了兩聲“莫扎特”,隨后帶著對人生哲理的思考與探索,來到了他交響世界中的美好天國。這位勛伯格眼中的“音樂天才”,用10部偉大的交響樂叩開了現代音樂的大門。

             

             

            2021年,既是“莫扎特年”也是“馬勒年”。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年份里,在遙遠的中國,一位指揮、一支樂團,以音樂的名義,致敬這兩位不朽的樂壇巨匠。12月12日,中國交響樂團團長、首席指揮李心草執棒中國交響樂團,在國家大劇院音樂廳為全國樂迷帶來了這樣一場意義非凡的紀念音樂會。對此,本場指揮李心草用一句話進行了概括——“兩位音樂巨人穿越時空,在中國交響樂團的演奏下相見。”

             

             

            音樂會的上半場屬于“神童”莫扎特。


            “在音樂歷史中有這樣一個時刻:各人對立面都一致了,所有的緊張關系都消除了。莫扎特就是那個燦爛的時刻。”美國音樂學者約瑟夫·馬克利斯對莫扎特作品的評價可謂一語道破絕代風華。
            是的,莫扎特的音樂如此令人陶醉,即使你對古典音樂知之甚少,也會被他作品中洋溢的歡愉情緒所感染。因此,在莫扎特浩如煙海的600多部各類作品里,選擇具有代表性的演出曲目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為了讓觀眾多角度、深層次地感受莫扎特音樂的獨有魅力和曠世逸才,本場音樂會上半場特別挑選了莫扎特交響曲中少有的小調作品——G小調第25交響曲(作品183號),以及莫扎特嬉游曲里頗具代表性的D大調第11嬉游曲(作品251號)。


            作為莫扎特全部41首編號交響曲中僅有的兩部小調作品之一,創作于1773年的G小調第25交響曲是莫扎特薩爾茨堡時期的經典作品。演繹該首作品的樂隊編制相對較小,具有莫扎特中早期交響曲作品的顯著特點。


            對于這部“出鏡率”并不高的交響曲,本場指揮李心草卻認為:“這是莫扎特全部600多首作品中,將悲劇感和悲傷情緒描繪地最淋漓盡致的一部,甚至與其最后一部作品《安魂曲》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可以說是紀念莫扎特的一種非常好的方式。”


             

            樂曲第一樂章開門見山,直接用動蕩不安切分音展現出獨特而鮮明的“狂飆”特征,這與莫扎特標志性的具有熱烈輝煌氣質的宮廷式開場截然不同。事實上,莫扎特在創作這一樂章時,受到了當時歐洲文藝界興起的“狂飆突進運動”的影響,使整個樂章充滿著緊張不安和悲劇氛圍。如此風格,使第一樂章開始部分成為了第57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莫扎特傳》的開篇配樂,導演借此暗示了莫扎特的悲劇人生。

             

            第二樂章和第三樂章雖然穿插了幾段恬靜舒緩的旋律,沖淡了一些悲傷的氣氛,但整體旋律依然讓人感到壓抑哀傷。最后的樂章再次回到第一樂章躁動不安的緊張情緒之中,讓觀眾感到上一樂章中短暫出現的陽光很快被烏云再次籠罩。聽罷此曲,我們仍然很難想象,如此富有情感張力和悲傷情緒的交響曲竟出自一位年僅17歲的少年之手。

             

            事實上,哪怕在最窮困潦倒的時候,莫扎特的絕大部分作品也令人心情愉悅,被譽為“永恒的陽光”。也正因為如此,這部作品反而成為了莫扎特交響曲中的“另類”,是其青少年時期公認的杰出作品。在“莫扎特年”,中國交響樂團以這樣一首“反莫扎特”風格的交響曲進行紀念演出,實在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選擇。

             

             

            上半場第二首曲目,中國交響樂團為觀眾帶來了莫扎特音樂寶庫中的另一份金玉寶藏——D大調第11嬉游曲。作為舉世公認的“音樂神童”,莫扎特的音樂天賦還體現在了其作品種類的多樣性上。莫扎特的音樂作品幾乎涵蓋了當時歐洲所有古典樂器和各類體裁,嬉游曲便是這其中頗具代表性的音樂體裁之一。

             

            興起于18世紀歐洲的嬉游曲是一種具有消遣性質的輕快音樂,有時還會在露天進行演出,是當時深受人們喜愛的一種音樂形式。莫扎特一生創作過25首嬉游曲,本場音樂會演出的D大調第11嬉游曲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1776年,20歲的莫扎特在家鄉薩爾茨堡為他的姐姐,同樣才華橫溢的瑪利亞·安娜·莫扎特的洗禮日創作了這首嬉游曲。全曲6個樂章節奏明快,旋律動人,洋溢著濃郁而又華麗的法國風格。

             

            據李心草介紹:“本首作品的演奏最初只有7名樂手,但隨著樂器種類和編配方式的不斷發展,這部深受指揮家喜愛的作品也隨之擴充到室內樂團的規模進行演奏。”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本場演出中,李心草別出心裁地在作品結構上“動了動手腳”。在歐洲古典音樂的多樂章作品中,進行曲與回旋曲通常是整部作品的進場與終曲。然而在這部作品中,莫扎特卻“給后人挖了一個坑”,將第六樂章寫成了進行曲,本應具有典型終曲結構的回旋曲反而放到了第五樂章。作為一種松散的“輕音樂組曲”,嬉游曲的樂章順序實際上也并非一成不變。為此,李心草巧妙地將第六樂章法蘭西風格的進行曲放到開篇第一樂章的位置。如此一來,原先第五樂章回旋曲便成為了結尾樂章,整首樂曲的音樂性和呈現方式由此變得更加合理,也使現場觀眾有了耳目一新的觀看體驗。一處看似簡單的調整,卻是230年后,李心草與中國交響樂團致敬“神童”莫扎特的最佳注腳。

             

             

            上半場,李心草的指揮瀟灑自如,極度放松,與樂隊融為一體,在沒有指揮臺的舞臺上,如同一位領舞在聚光燈下翩翩起舞,一下子將觀眾拉回到了中世紀宮廷室內樂的美妙場景之中。


             

            音樂會下半場,屬于當晚另一位“主角”馬勒。與高產的“神童”莫扎特相比,“天才”馬勒的作品數量雖然遜色一籌,但作品深度與內涵卻不遑多讓。尤其是近些年來,隨著“馬勒熱”的愈演愈烈,馬勒的交響曲已經成為最受國內外樂團歡迎的“保留曲目”。可以說,在今天,能否成功演繹結構復雜、編制龐大、配器獨特、內涵豐富的馬勒交響曲,已經成為衡量一支樂團藝術水準高低與否的試金石。在這場特別的紀念音樂會中,中國交響樂團為觀眾帶來了馬勒第四交響曲。其實,早在今年1月,中國交響樂團就曾完美演繹了難度頗高的馬勒第七交響曲,一年之內兩次上演馬勒的不同作品,再次證明了中國交響樂團的頂尖藝術實力。

             

            作為馬勒交響曲作品中“最為明朗、陽光和親切的一首”,雖然第四交響曲在編制和篇幅上都相對簡短,卻被認為是“馬勒最完美的一部音樂”。同時,這部作品也是馬勒交響樂配器中唯一沒有長號和大號的作品。

             

            對這部“反馬勒”風格的交響樂作品,李心草認為:“在馬勒的其他作品中,經常有表現人性扭曲復雜的音樂段落,但第四交響曲卻展現了馬勒腦海中的幸福世界,同時也表達出他本人理想中的最高精神境界。在這部作品里,觀眾會感到類似莫扎特作品風格的孩童般的純凈心靈。因此,在音樂性上,兩人在同一場音樂會上是可以結合到一起的。”

             

            不僅如此,2021年還是馬勒第四交響曲首演120周年。120年前的11月25日,在德國慕尼黑,同樣擁有指揮才華的馬勒親自執棒凱姆管弦樂團(現慕尼黑愛樂樂團),完成了第四交響曲的震撼首演。

             

             

            在串鈴和長笛的悅耳聲中,第一樂章跳躍著來到了觀眾的耳畔,一幅安逸沉靜的田園畫卷就此徐徐展開。就在觀眾還沉浸在馬勒描繪的美麗圖景時,第二樂章卻出人意料地成為了諧謔曲。這一樂章的最大難點在于貫穿前后的小提琴獨奏段落,馬勒曾在這一樂章的曲譜上寫下“友人海因在此演奏”,而“友人海因”實際上是德國民間傳說里死神的別稱。這段“死神之舞”的獨奏段落要額外準備一把音高上調一個全音的小提琴,以使其音色接近中世紀的民間提琴(古提琴)。這一變化,對樂隊首席的掌控力與表現力提出了極高的要求。演出中,樂隊首席趙坤宇以純熟的演奏技巧和飽滿的演奏張力,完整流暢地演繹了這一極具挑戰的獨奏段落。

             

             

            隨后,慢慢浮現的第三樂章延續了第一樂章的沉靜悠長。不同的是,樂章后部突然變得激昂熱烈,出現輝煌的高潮,仿佛馬勒為觀眾推開了天國之門,耀眼的光芒穿透烏云,射向大地,最后一切又歸于平靜。馬勒在創作這一樂章時,時常想起自己的母親,他也因此將第三樂章形容為“含笑的眼淚”。

             

            第四樂章是馬勒第四交響樂中極為特殊的存在。在創作這部交響曲時,馬勒首先完成了第四樂章的定稿,然后以倒敘方式完成了前三個樂章的創作,這一樂章的創作靈感和基礎則來源于他自己寫成的歌曲集《少年魔法號角》。這一樂章,馬勒以純真的孩童視角幻想了天國中的美好生活,雖然時間不長,卻是整部作品的核心與精華。其中,女高音獨唱《天堂的生活》更是一直以來的世界性難題。當年指揮大師伯恩斯坦在錄制這一樂章時,因苦于沒有合適的歌者,無奈之下只得讓一位具有女高音音域的男童小歌手擔綱獨唱。

             

             

            本場音樂會擔此重任的是女高音歌唱家楊琪。舞臺之上,一襲黑色晚禮服的楊琪不負眾望,以極強的感染力和張弛有度的細膩音色,唱出了一位孩童在天國的圣潔之音,近乎完美地實現了馬勒在創作樂曲時寫下的對女高音“完全歡樂、童真的表達,毫無模仿成分”的演唱指示。

             

            終章在溫柔的弱音中緩緩結束,深深陶醉在“此曲只應天上有”的現場觀眾,在短暫的沉寂后,以雷鳴般的掌聲和持續不斷的歡呼聲,點燃了整個音樂廳。這是音樂最純粹的極致力量,更是交響樂藝術的終極享受。

             

            歲暮擁冬,寒中飲暖。在冬月的凜冽中,“神童與天才”、莫扎特與馬勒,如同一杯熱茶,潤物無聲,沁人心脾。他們的不朽杰作,也早已跨過時光的年輪,直擊心靈,熠熠生輝。

            (作者:胡實   攝影:金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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